雾中琐碎

 

驾车在弥漫的雾中行走,像在牛奶中潜泳。奶水一点点推开,车在乳色粘稠的迷茫中前进。变得缓慢的不仅仅是小心翼翼的车,还有瞬间就在这梦幻般的浓雾里安静下来的心。

 

这场大雾是因为冬季突然光临的暖雨溅出的,湿雨敲在曾经洁白的雪墙上,冷酷地融化那洁白,过人高的积雪在短短两天坚决地矮了下去。泥土的黄色和潮湿使世界恢复了雪季前的真相,尽管不再洁白,却让你的心拥有了踏实的支撑。这是行在厚雪洁白的覆盖上永远也没有的踏实。

 

世界的真实是鲜花、嫩草、绿树、清风、朗月与泥泞、沼泽、残花、败柳、雷电共同组成的。人生亦如此,心灵亦如此。无边无际的洁白不会永久地停留,这注定了完美只能是假像,只能是梦境。

 

喜欢做梦应该是女人的性格。泥泞中梦平地,残败中梦盛开,阴雨中梦晴朗。信手便可拈来的不完美,给了你永远做不完的梦。

 

女人,水做的骨肉原本就是梦一样的柔软虚幻,水的量器决定了水的形状,于是可圆可方,女人也随着量器的变化千变万化。然而,这样的结论只能还给二十年前,那时盛在盆里的水,绝不流淌。时间进入20世纪的花花世界,已经不能再这样定义女人。如果女人仍是水,已经是下山的瀑布,山涧的激流,拥有着无限的自由和个性。

 

行在社区的狭窄街道上,雾的浓密胶水一样裹着你。地面的浓雾,好像舞台上的蒸气,5米远已经看不清人的面孔,蒸腾着一团团不愿散去的缠绵,缠着你的腿、你的身、你的心。行在这样的路上,正像浮在一座看不见前途的舞台上,演着一出迷茫的戏,一定会有终场,却不知道下面的剧情。但是,上了台的你,就得把戏好好演完,别无选择。

 

生命藏在粘稠浓密的大雾里,仍然茁壮。看不清的不等于不存在。请珍惜已经拥有的,慎待将要来临的!雾,给你镇静!